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

寫在【我/不要/臉】之後

從「不要臉」的劇場走出來,買了一本封面是艾未未的Ppaper,嘴裡叼著一根吸管,耳機裡放著Cicada。
然後,跌進「我/不要/臉」的反芻中。

周書毅,聽了快四年的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從2007的【1875】到2011的【我/不要/臉】,看見了一個舞蹈表演和創作者,
逐漸在台灣藝術圈、舞蹈圈成為大家競相討論的「才子」、「新生代」。
我是越看越疑惑。
我承認,我也曾經被周先生的肢體給吸引了;但當我發現在這一張臉的背後,並不是單純大眾所看到的那張「臉」後,我開始討厭這張「臉」。
或許,連周先生都討厭。

對於周先生真正感到有興趣,是始於一篇雜誌上的採訪,主題是:「孤寂舞者周書毅的旅程」。
文章中最吸引我的一句話莫過於:「我想我對生命的感受總覺得有些缺失,但也因而得到更多美好」。
能夠有這般體會的人,總覺得那不會是一張很清晰的「臉」。

幾年下來,看著周先生的發展,逐漸邁向「do something」的階段。
不管是揚名國際,或自己一手打造「周先生和舞者們」,或立足「TED x Taipei」,周先生的表現的確讓人很期待。
但我總期待看見更inner的周先生,或者說看見下一個更inner的許芳宜。
然,這也只是我一介草民的癡心妄想。
我期待的那張「臉」,也許正是他不要的那張「臉」。

看完六十分鐘的獨舞,我無法評論出一個所以然
或許這麼多年下來,我已經很少在問自己「喜歡嗎?為什麼?不喜歡?為什麼?」。
當然,偶有例外而無法隱藏激動之情,近期就屬【斷章取義】為代表。
但看完【我/不要/臉】後,我儘速地逃離劇場,想趕快從人群中獨立出來,其實是深怕剛要開始對自己提問的情緒給打擾。
【我/不要/臉】,給我的不是什麼感受,而是一個問號?
一個周先生的?周先生對於舞蹈的?對於自己的?
我對於周先生的?我對於舞蹈的?我對於自己的?

節目單裡,排練助理林祐如寫道:「看著你這樣尋找,那個失去線性的規範,你說:又卡住了……怎麼繼續?怎麼誠實?靜默的當下如此純粹。可以的,不管有多難。」
沒錯,說出了這檔演出真正的意義。
面對「臉」,怎麼繼續?怎麼誠實?
面對自己,怎麼樣拋棄、撿拾、再拋棄、再撿拾,這是一個需要勇氣的過程。

從【我/不要/臉】,我持續地對自己展開面對這張「臉」的提問。
也許未來,再也沒有什麼機會能夠這樣了,但至少現在,我還想這麼做。
尤其,在現在我所處的這個階段上。
不管是面對畢業製作,或者是面對舞蹈、朋友、感情、家人,我不想要放棄地不斷拋棄大家所看到我的「臉」。
這真的是個痛苦的過程,真的。


。面對畢業製作。

殺青是一個階段的告別,但在感到欣慰的同時,下一秒在剪接再創作的過程中馬上就會碰壁。
它不是一個健康的小孩。
如果將它比喻成一個生命,它也許是畸形兒,那我該怎麼辦?
當大家滿心歡喜期待新生命的到來,但任誰也無法料想它的結果不是嗎?
推想結果,總不及享受累積的過程。
是,就算它是畸形兒,性別也不是當初的掃描結果,可是終究是個生命吧。
解決方法就是,鍛鍊自己,改變另一種態度,去迎向它。

我慶幸,我尚有這種想法,而我也希望,你能夠。
在這個過程中,我所犯下的錯誤和過失,都將成為一種經驗值。
討論過錯,是必要但沒有意義,誠實面對而接受,才能繼續走下去。
這條路,我還沒走完,但我已經學會了很多。


。面對舞蹈。

對於即將離開的事實,我總不希望抱有太多的遺憾或可能。
我不想留有什麼眷戀,因為那只會讓人裹足不前,而這對於未來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我知道,我不會離開它,也還好上天還算眷顧歹命人,我還有健全的身體。
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能夠做個儀式性的結束,留下一些什麼。
留下一個可以代表這四年的作品。

但也許,十年後才會完成?
年輕的時候,我們用身體跳舞;年老的時候,我們用靈魂繼續。
不變。


。面對朋友/感情/家人。

珍惜當下,
記憶過去,
感謝未來。

如果沒有這三者,這張臉,一定不完整。

【我/不要/臉】,我想要一張,不是臉的「臉」。

2011年4月4日 星期一

寫在【獨。舞】殺青後

現在是2011年4月4日午夜零時一分,相距上一篇文章大約二十四個小時。
看著被曬得紅通通的手臂和脖子,仿佛為這一天留下了短暫的美好烙印。
是的,殺青了。

殺青,是指將初稿寫於青皮竹上,以便於修改,於定稿時繕寫與刮去青皮之竹上,故有謂繕寫定稿為「殺青」,今用於電影拍攝完成時謂之「殺青」。

嗯,等待多時,這一刻暫且稱作「殺青」。

諸多感受無法一語道盡。
尤其在一天之內被猛烈的陽光曬傷、被南下的冷風吹襲、被突如其來的細雨鞭策。
也許是習慣了這些「苦」,也或許是把「苦」當糖吃,也就沒什麼了。
只是當花絮的攝影機對著我問殺青的感受,我頓時語塞了。

我知道我沒有說清楚。
在這裡,我嘗試說得清楚一些。
雖然【獨。舞】貌似(或確實)為純個人創作,然其中卻結合了太多人的觀點和想法。
有些是個人感受、有些是親身經歷。
但不管如何,我一直都很希望把它看作為集體創作。

可是,有時那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不過一路走來,沒有人,就沒有這部創作,這是絕對無法否認的。
不管是劇組、工作人員、演員、臨演,甚至是戲中的道具,都是作品呈現至關重要的元素。
所以,它也確實為集體創作。
把它看得廣義些,?

倒帶完最後一卷帶子,我緩緩地闔上攝影機的機包,有種說再見的意味。
也許是訣別。
呢?






如果此刻必須留下一句話,那就是:
我盡力了。
是好,我平靜面對;是壞,我虛心接受。
這是人生,這是成長。








寫在【獨。舞】殺青後
廣勝Jeffrey
2011/04/04 AM12:20

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寫在【獨。舞】殺青前

現在是2011年4月3日,半夜零時四十七分,我本該躺在床上,闔上眼睛,養足精神來迎接新一天的陽光。
然,一股莫名上來的惆悵湧上心頭。
我打開【父後七日】的原聲帶,反覆播送著「Galaxia」,回想著幾小時前在電視上看著阿梅在煙霧中哭泣。

我沒有忘記,當初杜撰【獨。舞】的動機和泉源,但經過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很難不去遺忘某些容易被遺忘的事情。
好比說,這故事的味道,這故事的心情。

我無法說明這些事情,因為如果真的要回想,那又會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我只是希望我還能夠記得,那一個味道、那一份心情。
也許你會覺得很奇怪,【獨。舞】能有什麼味道?跳跳舞,又有什麼心情?
我無法解釋這些事情,因為如果真的要探究,那何止是另一段故事,
也許這故事永遠沒有結局。

閱覽著函儒撰寫的文案,我重新咀嚼這一個味道、這一份心情。
安靜。
孤獨。
壓抑。
痛苦。
這些字眼,是什麼味道?什麼心情?

等待許久,拍攝即將結束。
興奮之餘,擔憂之餘,伴隨的,絕對是不捨。
老師曾經說過,一齣戲,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亡。
我們屏息等待這一刻,卻又不免俗地在這一刻留下黯然的神情。
我假想,這一刻是圓滿的。

過往的,已不可磨滅了,不論是歡樂或是憂傷的。
如同阿澤一樣,回不去了,也只能往前走了。

如果真的要留下一句話,那此刻我想說的是:
人們往往選擇留下美好而開心的記憶,而自動排除那些不堪、沉重的過去;
但如果能夠面對那些有負擔的過去,不就走向下一段自由的旅程了嗎...








寫在【獨。舞】殺青前
廣勝Jeffrey
2011/04/03 AM01:08

2011年4月2日 星期六

不能再回頭了,好嗎 No Turn

當所有事情和力量不斷地推擠著你,你沒有藉口和餘地回絕了。

當建緯無預警地撥了通電話給你,你被安慰了;
當怡湘帶你穿越臥龍喝了一杯咖啡,你被安慰了;
當椏喬陪你從山上走下到關渡捷運站,你被安慰了;
當金煉目送你離開台藝,你被安慰了;
當怡妮入夜與你深聊剪接,你被安慰了;
當皓為將錄音影片傳給你看,你被安慰了;
當惡魔四人從金色三麥吃到鬆餅,你被安慰了;
當函儒答應死都死出文案給你,你被安慰了;
當勝憲願意接受挑戰突破設計的限制,你被安慰了;
當采陵嘗試用不同的方式用身體,你被安慰了;
當宇杰臨走前給了你一個擁抱,你被安慰了;
當子崴緩緩吐出自己的生命故事,你被安慰了;
當爸爸捎來一通電話,你被安慰了;
當珈瑜放了兩百塊在桌上,你被安慰了;
當玉玲傾吐「把心打開」的真諦,你被安慰了...

你真的沒有理由選擇後退了。
你是想太多的孩子,是好,也是壞。
永遠要記得,你有好多的人愛你,所以你更要愛你自己啊孩子。

你有你的未來,他有他的計畫,每個人都有各自選擇的路;
我不耽誤你,你不影響我,也許也是一種愛自己的方式。
把思念收在心裡,回憶留在過去,
不能再回頭了,好嗎?

我想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完成我想做的。
嗯。
這些是我想做的。
我想做的,就是留下些什麼。

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心洞 A Hole

那是一條漆黑的馬路,只剩下路邊的街燈,發出微微的光亮,閃爍著。
你以為的涼風像萬箭穿心般地深入你的皮膚,進入皮下組織,再透過神經傳導到你的大腦。
你分不清這股寒意從何而來,你只是雙手緩緩地抱在胸前,以為能夠抵擋一些冰冷的感覺。
你流不出汗,也許是汗腺出了問題,你有點疑惑,但沒有多想地繼續前進。

跨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綠燈,你突然發現雙頰濕濕的。
原來冰冷的不是風,而是椎心的細雨。
你撥弄被細雨淋濕的雙頰,抖落下一些雨滴,視線還是清楚的。

你逐漸往人群而去,但人群卻逐漸離你而去,你坐下。
你的雙腳因為小腿肌肉用力過度而有些微微抖動,你深吸了口氣,把耳機戴上。
這是你的世界了,沒有人走得進來了。
你知道你是安全的了。

對面的小姐一直將眼神投了過來,可惜你無力回應,是真的無力回應。
那如果,沒什麼,算了。





間中省略三百字。
你的雙眼已經做好蓋下的準備,只是你不放棄,仍繼續地鼓勵著它們。
你揮了揮手,像微醺一般。
你的嘴巴有一搭沒一搭的動著,好像在嘀咕什麼,但一點都不重要。
你只希望快點到達目的地。

你爬著樓梯,四樓的距離瞬間變得好長。
究竟那一天你吃了什麼,怎麼體重突然增加了好多,也許是運動不足的關係。
你熟練地打開門,關上門,鎖了門,把輕薄微濕的外套和圍巾卸下。
你終於放棄掙扎了。

有些事,還是不要太執著的好。








那不是空,因為你知道空即是滿的滋味。
那是一個黑點,把焦距拉近,原來你才發現,那是一個小孔。
一個洞。
一個很小的洞。

慢慢補,因為你仍舊相信,它能夠補起來的。

2011年3月21日 星期一

你喜歡不如我喜歡 Not as...

小的時候,我看見哥哥的櫃子裡有好多好多王菲的CD,我很好奇哥哥怎麼這麼喜歡王菲,就連房間的牆上,都是她的海報。

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我默默地把CD放進音響,獨自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走入王菲的世界。

唱遊 寓言 只愛陌生人
從天空,到紅豆,再到給自己的情書,我聽不懂她在唱什麼,就只是跟著歌詞唱。
就這樣,我的童年和青春,
也唱過去了。

小時候我們常聽大人說,有些事,等你們長大就會懂了。
原來這是真的。
但也沒什麼好懷疑,因為我們原來真的什麼都不懂。

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你喜歡不如我喜歡。

王菲怎麼都愛唱你你我我的呢?

我可以選擇喜歡自己多一點,
但也可以不選擇喜歡你少一點。

有些事,小時候不懂,長大了,好像漸漸就懂了。

誰說一定要長大呢?
不如裝傻到底。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空即是滿。滿即是空 Empty

Dear,

在等著CF卡傳輸尚餘2小時的當而
你發現你有段時間沒有好好寫一些什麼了
就算是一些垃圾文字
你好像也懶得打出abc

距離上一封給自己的情書
已經超過了一個月
你不曉得是充電量不足
還是充電器早就壞了
如同DC一樣 怎麼充都充不飽
唯獨你的肚子 天天被餵得越來越飽

你已經好幾個晚上睡很少了
睡眠對於這個年紀 這個世代 好像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
但其實你不想也淪為那樣的下場
雖然睡少一點 你也只是會累一點
但還是會ㄍㄧㄥ下去
你就是這樣的人

3月15號的晚上 結束了倒數第二次的拍攝
那晚寒流逼近
天空逐漸地飄下絲絲的細雨
你感嘆的同時其實也是安慰的
遺憾的同時其實也是慶幸的
你把宇杰逼哭了 但其實你很害怕
原來悲傷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縱使你曾經傷過
但你忘了 你是你 他是他

時間逐漸地走到3月中旬
把自己置身在宇宙來看這個世界
你刻意將日本的國難自動消音
也對各國傳播媒體的報導不予置評
雖然你心裡的那把尺 還在
你只是覺得 這個世界 夠吵了
為何人們還是要選擇用聲音的大小
來告訴別人 我沒有害怕呢
恐懼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逃避恐懼的那份心

把時空縮小
因為你現在也不想看近兩 三年的事了
(更何況是未來十年)
你只敢 只願評估未來的三個月
因為再三個月 你就堂堂正正地失去「大學生」這個稱謂
你其實並不擔心未來的路
因為眼前要擔心的更多
可是你也清楚 凡事都要去經歷了才能體會
所以你也只能偶爾哆嗦幾句

四月份是個關鍵的時期
五月份進入倒數
畢展準備開始 開始 準備結束 結束
就這樣說再見了
然後是最後一次的舞台亮相
你選擇用一支創作 和一支表演 向這個地方告別
也許不是最代表性的
可是卻是最有意義的 不是嗎

你要的 不多
但又好像很多
你其實不太明白陳昀的「太多」
但又好像明白
你仍舊是個充滿矛盾的人
年紀越大 越是
所以這陣子你才會感覺自己無所事事
甚至根本不記得上一秒做了什麼

你的腦袋還是太小
拒絕接收容量太大的記憶卡
這真的很糟糕
但你打算就這樣算了
突然 你想到了「空即是色」這句話

然後
你決定繼續感覺無所事事








你永遠清楚自己
也永遠不了解自己

所以才要找尋

晚安
「傳輸尚餘1小時」

Jeffrey 廣勝,


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

給自己的情書 A written confession

Dear廣勝:

  現在是2011年2月13日,上午10點51分,你正坐在前往台北的班機上。打開窗屏,陽光狠狠地射了進來,刺眼的光線將天空的藍、積雲的白,映得好明顯。

  這已是第幾次飛行?這樣來來回回的日子你累了嗎?回首過去,你羞澀、膽怯地踏上這條路,從一開始的懵懂、無知,經過了三年多的淬煉,你似乎已經學會了如何應付、學會勇敢。也許偶爾你仍舊有所恐懼、有所害怕,但每每回到天堂一段時間,你又能如往常一樣,精力充沛。

  也許不只是精力充沛?

  這快四年的生活,你走得亦步亦趨,不算坎坷,但也算多變;不算精彩,但也算充實。大一幼稚、傲慢,經過一病才了解人的內心遠比披在外面的那層皮還重要。大二開始學會一個人生活,以為這就是你要的,但其實一點都不快樂,你還是好喜歡和一群人在一起的感覺。前提是,一群懂你的人。大三你持續地問自己該如何做人,也逐漸開始懂得做人,選擇你選擇的、放棄你放棄的。一直到大四,你好像真的懂了,懂了人活著的意義。心的寬廣程度是完全經過內化,不知不覺地呈現出來的你,真的是那麼一點懂事了。Perhaps?

  就剩下半年了,還不到半年,就那幾個月的時光,你很快就要穿上畢業袍,用力地將四方帽向上一拋。你迫不及待那一刻的到來,因為四年,其實等得有點久了。可是你心裡明白,你是非常捨不得的。那個地方不是你的祖國,但的確是你的第二故鄉,因為在那片土地上,你吸收了很多的養分,才造就了現在的你。這沒有否定之前的生命歷程,只是,不能否認這四年的光陰,關鍵而重要。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飛行?也許下次是一張單程機票?你沒有想那麼多,因為你從來不太想那麼遠的事,因為你也會害怕,因為你也會有壓力。不過沒關係,你知道everything will be fine。你珍惜眼前,應付上天丟在你面前的每一項功課,不求高分畢業,但求有所收穫地交卷。

  「一個人 眺望碧海和藍天 在心裡面那抹灰就淡一些」Keyword是一個人。這是一個人的旅程,不孤單,你一點都不孤單。一路上,有好多美麗的人事物和風景讓你停駐。只是你還沒有找到一起走到盡頭的伴侶。不急,因為你相信。

  現在時間是11點20分,機長廣播飛機即將降落,氣壓的變化促使你的耳膜產生小小的不適,不過你早已習慣這種不適的感覺。再次望向窗外,白雲、藍天、山巒、道路,盡收眼簾。

  這是2011年,一個依舊充滿驚喜和變化的一年,祝福你,加油。




深處的你
2011/02/13
11:24am

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Action I。渴望之書 Book of longing

平安歸來,卸下出發前的膽怯,少了份沉重,多了份疲憊。
在黑與白,一二三四五六七之間,我看見讓我震驚的力量。
也許這樣的選擇,也會有它讓人驚喜的地方。
永遠不要那麼早下定論,在明與暗,走與停之間,仍有太多美麗的地方。

這就是我一直期待的時刻。
我知道,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我也相信,在這個時刻,一切都會開始開始的。
沒錯,是兩個開始。





那就是渴望。
這就是書。

2011年1月21日 星期五

寫在「獨。舞」開拍以前 Overture

當一個人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只剩下「相信」了。
There's nothing but belief.





我要記得這個信念,陪我走下去。
直到最後。

2011年1月12日 星期三

( ) Blank

此刻,我其實只能想到複雜兩個字。
但縱使思緒有如千絲萬縷般的混亂,
我還是嘗試把閃過的念頭記下。

可是最後,
我發現沒有辦法。

最後一句,我可以確定的是,
我不會去死。

因為我還有愛我的父母。
因為他們還在,所以我不會去死。








那又能怎麼辦
( )

2011年1月2日 星期日

說再見 Goodbye,2010

屬於2010的365天過去了。
我耐住性子,希望等到這三百多個日子完整地落幕以後,再來仔細檢視一番。
然而,世界並不會因為璀璨的煙火,或是炫目的歌舞而停下。
在歡呼聲此起彼落的同時,也許碰杯,也許擁抱,送走了過去,未來馬上就在眼前。

我鼓起勇氣,翻開封面寫著2010的記事本,白紙逐漸泛黃,這是過去的見證。

「好可惜,在迎接2010的這個時刻,我竟是如此地疲憊不堪...」-2010/01/04 09:32am

2010年1月份
結束美國民主短片大賽的拍攝,完成了「High & Low」,而文學改編卻把我帶回了家。
把陳雪瑩送走,第一次在台北機場,我感受到異鄉人的味道。
月底,我帶著一群台灣朋友們回到了朝思暮想的炎熱國度,預備展開歡樂與痛苦交加的假期。
抵達新山的第一個晚上,我去看了天使,教會我學習看世界的天使。
她很美,一直以來都是。

2010年2月份
結束馬來西亞半環島之旅,走過吵雜的茨廠街,坐過高原上的救護車,踏過無人沙灘的浪花,寫意而惆悵。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那麼地奇妙而脆弱,如同這幫好友,叫人難忘。
接著展開短促而匆忙的「一個字的情書」拍攝,全程麻坡實景拍攝。
那一個星期往返巴冬的日子,充滿著辛苦的汗水,卻也是成長的味道。
我記得當我坐在前往河口的車子,身旁的演員還在酣睡,我有股鼻酸的衝動;
只是,永遠記得享受過程就好。
新年,看見重病的小姨,頂著赤裸的頭皮。
月底,完成永中舞蹈社「傣」。

2010年3月份
回到台灣,「一個字的情書」後製完成,看片的反應遠超我的預料,是一種美麗的意外。
月中,大哥一家三口來台旅遊,我領著他們上了清境,暫時逃離喧囂。
待送走他們,我的生活重新來過。
這時期,我立定流浪的計畫:如果找不到生活的意義,那就流浪吧。
月底,紀錄片開拍,對象是擅於微小雕刻的毫芒大師陳逢顯。
同時,雲門舞集2010 台灣國際藝術節演出《聽河》,聽一條河,想一段路。
期間,「Let's Party」舞展排練沒有停歇。

2010年4月份
觀賞了馬來西亞籍女性導演Yasmin Ahmad作品「Sepet」,那時開始希望寫一個能夠讓人有所思考的劇本。
「It's as near to you as your life,but you can never wholly know it.」-Rabindranath Tagore "The Gardener XXVIII:Your Questioning Eyes"
同年7月,Yasmin Ahmad過世。
月初,歡送洪祥威,一代紅人離開了我的世界,繼佩愛、阿西、佳憶、俐敏、雪瑩等離開後,讓我感受到成長的必要性。
月中,認識McLaren,愛上「Pas de deux」。
月底,觀賞金馬奇幻影展,《夏威夷男孩》與《有一天》繞在心頭久久不去。
期間,「Let's Party」舞展排練與平面設計事宜讓我蠟燭兩頭燒。

2010年5月份
月初,輔大體育系舞蹈專長「Let's Party」舞展,演出「Center Stage」「太多」「About」「旋」「Ballet Player」,編創「深處」。
第二次參與專長舞展,視為最後一次,享受而盡心地演出,也兌現了承諾。
然而,個中的歡笑與淚水,和著刺鼻的汗水,如同佈滿紙飛機的舞台,「太多太多」。
月中,開始了「尋找」的發想與思考。
期間,實驗片與金僑獎短片企劃開始。
結束了舞展,脫離舞者身份,第一次走上伸展台,在新一代設計展輔大應美系金工組展演中走秀。
飾品主題為現代舞,發想源於Pina Bausch。
月底,實驗片開拍,金僑獎短片「這裡。第二故鄉」開拍。

2010年6月份
告別生活一年的明志路二段304號2樓,在老鼠的隱憂下,同室友舉家搬遷到新住處。
這回,家,越來越像家了。
月初,五人批鬥大會,受傷了也哭了,不能忘記這一天,才能繼續走下去。
月中,實驗片與金僑獎短片完成,暑假開始。
翻開那一頁,寫著好多想做的事:看台北電影節、整理房間、編創、旅行......
放棄了實習的機會,我選擇走向另一條道路。
月底,《父後七日》成為我心中的年度傑出台灣電影,結尾的女兒永駐心上。

2010年7月份
開始觀賞台北電影節,感謝MUM大早幫我買到的護照讓我得以享受最後一年的台北電影節。
總計觀看23部,並逼自己在無名寫下簡短評論與感受,好讓我老了可以回味。
往返電影院的過程中,放鬆而快樂,對生活與流浪持續產生興趣,期待幻化成一首首的舞碼。
月初,開始拍攝昇陽建設精磚獎,接觸建築領域,讓我打開更大的視野。
期間,回到織品系上班,與蒙古團聚會,觀賞雲門戶外公演「白蛇傳」,並開始發展「Exchange」。
月底,接獲外公罹癌消息,陷入灰色期。
我害怕那一種感覺,「一種你在乎的人,隨時都會從你面前不見一樣」。

2010年8月份
第一天,從歡愉走向死灰,室友關係岌岌可危。
第二天,外公過世,悲痛雪上加霜,面對種種打擊只能獨自流淚。
在室友前往埔里、印度等地之後,我空守著悶熱的家,強裝堅強地活著。
「我被遺棄了,被青春,被時間,被這些人,被自己,給遺棄了。」
期間,持續進行昇陽建設精磚獎的拍攝,包括南下拍攝採訪花絮。
雙人舞,「Exchange II」完成。
墾丁四人遊失敗收場,敗興而歸。
月底,逐漸走出陰霾,體認再多的目標無法完成時只會增添煩惱,少一些反而快樂點。

2010年9月份
再一次違背承諾,家庭關係陷入谷底。
月初,完成昇陽建設精磚獎決賽與典禮拍攝,熬夜剪出影片。
買了兩個禮拜的機票,拖著簡單的行囊,帶著Nikon FM2,我飛回家尋找擁抱的溫暖。
《Three Idiots》帶我迎接了第一個清晨,告別進偉,我短暫地展開了探索之旅。
我將自己置身在無人認識的空間當中,看了一部電影《沙城》,啖了口熟悉的Coffee Bean。
回到家,我安靜地尋找家的聲音,透過FM2,試圖以另一種角度來看我的生活,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期間,永中舞蹈社首演「傣」。
月中,帶著Think out of the box,我回到台灣,兩天後,冷戰結束。
接著,記事本開始空白。
期間,持續協助怡湘製作「Changing Partners」影像,結識世紀當代舞團。
月底,迎接22歲生日,家庭危機解除。

2010年10月份
畢業製作劇本持續發作,「那一夜,你走了以後」逐漸成形。
「五福臨門」成軍。
月中,世紀當代舞團「2010歡迎光臨.永康藝族」,怡湘Solo演出「Changing Partners」,我負責拍攝室內演出與快閃活動。
期間,加入世紀當代舞團十周年演出「春之祭」群眾舞者行列,展開每周日排練。
間中發生舊傷復發,無法從醫療的方式中找到答案,自此下決心保護自己。
月底,受廖姓友人唆使,於1 la 1活動18靜中,參考TED演講方式,分享舞蹈心路歷程18分鐘,主題為「Follow Your Dream」,演出「A Pocket Dream」。
期間,小姨過世。

2010年11月份
月初,出席全球華人金僑獎頒獎典禮,「這裡。第二故鄉」拿了佳作,領了個酷炫的獎座。
期中考後接了一場商業演出,於台中國立台灣美術館安徒生特展中演出芭蕾小品,正式與芭蕾決裂。
期間,畢製劇本持續發酵,改名「獨。舞 Relief」。
月底,觀賞雲門舞集演出「屋漏痕」,就此了解自己的喜好不須與大眾隨波逐流。
期間,持續排練世紀當代舞團十周年演出「春之祭」。
同時,為舞蹈專長2011舞展編創作品,女子傣族群舞「歪沙羅」。

2010年12月份
月初,迎接輔仁大學85周年校慶,跟拍踩街活動。
演出世紀當代舞團十周年「婚禮/春之祭」,第一次走入國家戲劇院的後台。
期間,展開「獨。舞」前置作業,努力尋找場景和演員。
月中,永中舞蹈社於全國華人舞蹈節中演出「傣」,透過網路排舞給notes,讓我心力交瘁,卻甘之如飴。
此時心境:過程永遠大於結果,無愧於心才是王道。
期間,「獨。舞」前置不算順遂,心情為之起伏。
間中經歷兩場獨具匠心的生日聚會:菜加魚與MUM,我在台灣的生活中很重要的兩個女人。
聖誕期間,體認C'est La Vie的精神,努力調侃自己,努力走下去。
月底,於觀賞北藝大觀賞余彥芳之赴美行前演出「邊境之二 境」,心境為之開朗。
期間,二舅過世。

















洋洋灑灑,我嘗試理性地想,感性地寫,卻免不了感性地想,理性地寫。
我如此坦白而誠實地面對了屬於我的過去,我才發現自己在當中的改變。
不管時間走得有多快,人的改變如同世界一樣,不會停止。
在經歷種種人際關係與生離死別以後,我的心如同洋蔥一樣,打算一層一層地剝下來。
如果這個世界是如此地脆弱而不堪,那生活在當中的我,又何必如此計較?

在過去的365個日子中,我很感謝你和妳的出現,也很感謝你和妳的消失;
因為這些出現和消失,才構成了我的世界,我的2010。

我不敢說我的人生價值就此定調,但絕對地更勝從前。
也許依舊有人說我心智年齡與視覺不符,有時也太過沉重,又或者太過藝術思考?
其實皆非,我只是在循著自己所創造出來的路線行走。
人不一定要定論或肯定才有價值,那些東西從來就是靠自我供給,滿足就好了。

望著那一張我隨筆寫下的話語,我知道在2010以後,我仍舊充滿期待的。

「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之美,為何要急於把自己限制在工作、現實、壓力中呢?
在生活周圍,仍舊有太多的人、事、物值得我們去看一看、想一想。
我想要飛出去,好好地看一下這個所處的世界,感受我活在這世上的真正價值。
I can dance everywhere.」

2010,教我學會面對,面對快樂或不快樂,面對自己。
感謝這一切,尤其是閱讀到最後的你們。
我愛你們。

我是楊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