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地過去。
我很清楚地記得,那是我長久以來這麼害怕跳舞這件事。
因為環境不同了,面對的人不同了,跳舞的目的也不同了。
剛開始,我無法把自己適當地放進這個狀態中。
所以,我變得不安,急躁,惶恐,甚至是精神異常。
但好在,我曉得自己身無一物,如同一張白紙。
一張什麼也沒有的白紙,其實不應該懼怕任何一道撕裂。
在搞清楚了以後,白紙不再害怕被傷害。
回首兩個月的時光,說不上辛苦,但每一點一滴都是學習。
學習著什麼樣的態度能夠讓自己好過一點,學習著什麼樣的方式能夠讓自己安全一點。
我安靜地不發一語,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成長的過程。
我不否認在長成大樹以前,在開花以前,都要經歷小樹苗和小花苞的階段。
所以,不要覺得可惜,這一切都是值得,和必須的。
很慶幸,我自覺能夠理解這個過程。
只是偶爾,還是會有失手的時候。
踏進國家戲劇院,體會到的並非富麗堂皇或是表面上的虛榮。
反之,我自省著本分這件事。
但生為人,本身就是一件模糊的事,又該怎麼去界定本分這件事呢?
我只是不太願意去接受這樣的模糊。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模糊,是迫於現實的環境因素。
台灣舞蹈乃至整個藝文市場,都面臨同樣的問題。
最後,我只能告訴自己,調整自己的心態,包容這狹隘的現實,接受這不堪的現實。
另。
我真的討厭以攝影之名,玷汙藝術的行為。
我。真的。很。討厭。
攝影,是一件很美的事;而被攝對象,理所當然也是一樣美的事物。
但是,倘若攝影者本身並沒有存在著美的心態,那拍出來的影像,都是空乏的。
從沉默到發聲,我了解到一種米養百種人的道理。
好吧,這就是這世界精彩,叫人著迷的地方。
我再次選擇保持安靜,暗自許下看誰走得比較遠的毒誓。
這是一個不會成真的毒誓。
只是提醒著我,永遠要記得,攝影和舞蹈一樣,
重點不是拍了什麼,如何拍;
而是為什麼要拍?
告別儀式性的婚禮,參加完野獸派的祭典,我從This Is My House的夢中醒了過來,走到廚房,把燒開了的水熄掉,打開窗戶,和春天說了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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