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春後 Rite of Spring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地過去。
我很清楚地記得,那是我長久以來這麼害怕跳舞這件事。
因為環境不同了,面對的人不同了,跳舞的目的也不同了。
剛開始,我無法把自己適當地放進這個狀態中。
所以,我變得不安,急躁,惶恐,甚至是精神異常。

但好在,我曉得自己身無一物,如同一張白紙。
一張什麼也沒有的白紙,其實不應該懼怕任何一道撕裂。
在搞清楚了以後,白紙不再害怕被傷害。

回首兩個月的時光,說不上辛苦,但每一點一滴都是學習。
學習著什麼樣的態度能夠讓自己好過一點,學習著什麼樣的方式能夠讓自己安全一點。

我安靜地不發一語,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成長的過程。

我不否認在長成大樹以前,在開花以前,都要經歷小樹苗和小花苞的階段。
所以,不要覺得可惜,這一切都是值得,和必須的。
很慶幸,我自覺能夠理解這個過程。
只是偶爾,還是會有失手的時候。

踏進國家戲劇院,體會到的並非富麗堂皇或是表面上的虛榮。
反之,我自省著本分這件事。
但生為人,本身就是一件模糊的事,又該怎麼去界定本分這件事呢?
我只是不太願意去接受這樣的模糊。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模糊,是迫於現實的環境因素。

台灣舞蹈乃至整個藝文市場,都面臨同樣的問題。

最後,我只能告訴自己,調整自己的心態,包容這狹隘的現實,接受這不堪的現實。

另。
我真的討厭以攝影之名,玷汙藝術的行為。
我。真的。很。討厭。
攝影,是一件很美的事;而被攝對象,理所當然也是一樣美的事物。
但是,倘若攝影者本身並沒有存在著美的心態,那拍出來的影像,都是空乏的。

從沉默到發聲,我了解到一種米養百種人的道理。
好吧,這就是這世界精彩,叫人著迷的地方。
我再次選擇保持安靜,暗自許下看誰走得比較遠的毒誓。
這是一個不會成真的毒誓。
只是提醒著我,永遠要記得,攝影和舞蹈一樣,
重點不是拍了什麼,如何拍;
而是為什麼要拍?

告別儀式性的婚禮,參加完野獸派的祭典,我從This Is My House的夢中醒了過來,走到廚房,把燒開了的水熄掉,打開窗戶,和春天說了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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